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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上飞机的时候我才想起与他道别,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多。
我才发现对于时间的概念变得如此迟钝,季节似乎从夏季直接跨度到现在的冰冷,依旧不能回避的,是连场的雨和阴霾的天。
我从另外一个城市回来,回到这个我认为可以收留我的城市。
车堵在大桥上,街道边的光被车窗上的雨水分割成若干细碎金黄亮点,以极其优雅的姿势从玻璃上缓缓经过。
将要在以前的学校找一个住所,那个原本偏远的地方,如今变得像一个平常的小镇般便捷,有很大的超市,一楼有小时候常常流连往返的游戏厅;有靠着路边的KFC,周末的时候许多家长会领着孩子来这里,跟着里面可爱的女员工学简单的舞蹈。
原本空荡沉默的马路,现在多了许多行人,这种情形让人觉得温暖。以前住过的楼,站在校门外便可以看到。记得自己还是新生的时候,那栋楼也是新的。
那时候刚离开家人,开始在那里面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一住便是四年。
看着一块块废墟按着规划的次序变成一栋栋建筑,直到现在,才有了完整的模样。
而我们住过的房间,墙壁上有我们贴过的画,也许只剩下斑驳的一角,床铺上有习惯的温度和身体的味道,也会被新的主人代替。
大楼的外壁开始斑驳,广场的草木枯荣几岁,一切变得陈旧却开始成熟。
而那时候的我们,如今已经四散。
选择住在学校附近,依旧是迁就自己的习惯,对于已经习惯了的东西,总是有一份固执的怀旧。
可以窝在温暖的教室里看书写字,会在瞌睡时沉沉睡去,会在忽然醒来后,走到阳台上,看看对面满楼的灯光。
就这样不经意度过的时光,现在想来,竟是一种奢侈的平静。
我们都会知道,多年以后,回想以前的事情,往往会被一些小细节感动。而那些细节,当你想起时,才发觉当时竟是最后一次。
那时的地点已经模糊,那时和你一起经历过这些的人,如今已在别的城市漂泊,不是谁都有机会重来一次,如果有,我会代你们好好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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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恋人及封城的雪
日期:2008-02-18 | 分类:我的字:深蓝色

Evan送我的熊被日以继夜的当作男人的替代品。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男人的作用也不外乎于此,可以抱着睡觉,可以枕着看杂志,还可以一动不动地让你仔细打量。
我索要它的唯一借口便是这个冬天如期而至了,按照惯例,寻找身体或者精神上的取暖物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可是男人严重缺乏,混乱的作息又让我疲于觅食。
于是我借用Evan仅存的一点同情心骗得了一些好处,他开车去某处觅得这只符合要求的身材宛如精壮男人的熊,我不顾他对这只熊是否卫生的质疑,将床的二分之一分给了它。
然后便是对熊身上纤维的过敏,持续数周才渐消退。
去画室的时候发现又少了一些人,廖瘳几张椅子摆在空荡的房间里,对着面前的静物,我又会静静地坐着一整天,什么都不去想,细细雕琢它们的形态。
和时间保持难得一致的步伐,这样的感觉很微妙,日夜会被模糊掉界线,有时候画完一幅画,发现天色已近晚了。丝毫没有察觉。
H告诉我北方变得冷了,他很不习惯,加上总是在丢东西,让大学生活变得很无趣。
他终究还是个不能完全自理的孩子。 他说有时候后悔来北方,但是南方有我,他不想那么早见面。
我知道他一直记得我对他说得那句玩笑话,我在聊天室里习惯性的信口雌黄,对他说,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个孩子,等你长大了,我们再见面。
他却记了许多年,这俨然成与我犯下的一桩悬案。
我居住的城市最近开始下连夜的雪,可以穿上厚实的衣服,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单薄。
前几一直走霉运,让我惶恐不安,我疯了似的寻毕道士之前给我祈的符,结果在书架里找到,安心了许多,然后想起他在夏天教我的安心咒,甚为怀念。
我想起在SH唱K的那天夜晚,下了很大的雨,我在破旧的站台下驻足许久,观赏这个城市奢靡之后的颓废,灯影像彩色的纸片,被雨水浸泡成弥散的糊状,成为记忆里一个久远的影像。
在我离开之后,那个城市,终于落下漫天的雪。 -

why t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why t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every time you walk by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 hair of gold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等这段时间过了,去买一个黑色的CD机,很老的那种,刻几张英文老歌的牒,可以一个人的时候安静的听。
已经不再去设想开始新的生活,只是希望能够努力过滤掉一些突兀的东西,留下那些真实的平淡如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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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一个故事,大概是关于两个男子,一个喜欢早晨赶到办公室睡眼惺忪的躲在洗手间刷牙,另一个则习惯在洗手间转角的楼梯抽烟,两个人理所当然地遇见,开始一段仓促并且彼此都不想言述的情感,或许太压抑了,有记恨,不舍和无奈,最后还是理所当然的分开。
从不厌倦这个落套的情节,也不会厌倦去描述一个沉默的男子,仿佛对内敛的男人有天生的好感。
他是一个羞涩的孩子,木讷,善良,就算急红了脸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意思,宁愿错过一段自己很想拥有的感情也不愿意让对方困扰。
他是一个年轻无谓的男子,心总在遥远的地方,不会为了所谓的小事耽搁了时间,除了目的地他很少关心其他,残忍并且坚决。
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已经过了充满好奇心的年龄,有过几次感情的波折,对许多事情已经失去兴趣,开始有一些麻木,更多时候只是观察而不发表言论,坚强并且隐忍。
如此这般,可以独立存在也可以综合在一个人身上,觉得这样的人总是有神秘感的,有吸引力。
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时候,没有睡意,漫无目的地翻看电脑里的图片,看到一张特别喜欢的照片,想打印出来了,大概是打印机出了点问题,出来的画面偏蓝,多出一层淡淡的蓝影,虽然失真了但是很好看。
是我几年前和朋友在街道上的合影。起初我并没有很在意,在拍完这张照片的一年后,我与那位朋友又见到了一次,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这张照片,他竟然保存了那么久,当时我很感动,就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
我一直喜欢把拍好的照片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理,很在意它的色调,偏好冷色,所以最后的效果都会略显沉暗。
很少在画面上去仔细描述人物的相貌,有时候记录的只是一个仓促的动作,一个被忽略的表情,一种绚丽的颜色,甚至是一个模糊的影,将这些定格下来本来便是件诡异的事。
回家的时候,发现桌上的粉蝴蝶枯了一片叶子,从上至下慢慢的枯萎下去,我想是我没有照顾好它,虽然记得隔两天便要换上隔夜的水,可是却很少去关注它,打量它,让它在这暗室里陪伴着无趣沉默的我,陪着这辐射的屏幕和细碎的键盘声。
我想是我委屈了它,我想帮它修去那片枯叶,悉心照顾它,等它的伤痕慢慢复原便只会记得这绿了。
我和以前的女友最后一次通电话竟然是为了钱的事,我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堆,安静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激动也只能说明自己的失败,我曾对她说,也许我不会再喜欢女人了,语气平淡的象和自己无关,却用了三年时间才说出口。大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我何尝不觉得痛苦,或许我们都不会得到平等的对待。听好友说她有了新的男友,是她以前跟我提起过的苏州男孩,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我说过,会有对她很好的人出现,而不是我这种让她整天郁闷的男人。
可惜我们没有和平分手,没有做成所谓的朋友,连一句分手都没有说就结束了那段感情,后来我在网上又和她遇见,我们还是象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聊了几句,向她推荐了喜欢的歌,是蓝心湄的不怕付出,歌词里唱
爱你怎么会是个错误
从天真悲伤到清楚
感情不是够努力够付出
就一定留得住幸福总觉得是在说我们,可是我又像个旁观者般的介绍给她,就是这般不由自主毫不掩饰的自私和残忍。
可是这骄傲却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走的毫无踪影,里外弥漫着庞大的失落感,将这薄弱的躯壳慢慢瓦解。已无气力,只能顺着这移动的光线从桌面一直下滑,而嘴里残留汤力水尾梢的枯涩却依然清晰。
有一个孩子,曾因为害怕寂寞而犯错,他不会因为这个错而痛苦,而更担心犯错了会被指责。
他一直等着长大,他以为独立的时候会有自由的生活,可以去做很多曾经很想去做的事。
他爱过许多人,被许多人爱过,他有足够的资本去许多想去的地方,去拥有他想要拥有的东西。
周遭有流言蜚语,有记恨怀疑,有鄙夷不屑,他都微笑着面对,他以为大不了孑然一身,便不会再有太多烦恼,以为可以轻松地如此这般过下去。
直到有一个深夜,他不经意间看到一个曾经爱过他却被他义无返顾伤害了的女人的留言,他看到自己曾为他们将来的孩子取过的名字,忽然落下泪来。
他在这暗室里对自己说。嗯,就这样吧,就象他曾说过的,留我一人,哪怕万劫不复,至少也会心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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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点的风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是某年末梢的记忆。
一半让鼻水结冰,一半让眼光沸腾" 这个城市在灰蒙蒙的雨中轻微的晃动,象是带着记忆行走的路人,用缓慢混乱的镜头,追寻残存支离的影象。
随身带十毫升的舒适液,隐形眼镜的那层薄膜让双眼窒息,只是为了逃避眼镜在雨水中的模糊不清.
街道空荡,在冷空气中尤显冷清。
想说些什么,大概是他在雨中不停的颤抖,是想说天冷了,车便来,他转身走,一句多余的再见都没有,些许遗憾。
他终究是要回北方的那个城市。想起才遇见那会,在自习教室里说着要一起留在南方相邻的城市,有各自的家庭,隔三差五的聚会,现在都成了不好笑的笑话。
还有总是劝我不要贪玩,把四级过了,几年来翻来覆去那几句短短的话,见我不听便作罢,那个木讷的男人。
从地下通道坐电梯上来,灰暗的天空在眼前逐渐展现开。看见雪安静的从头顶落下,象是举行一次盛大的仪式,没有人说话,只有深埋衣领后的脸。
记得一幅画,是灰黄色的基调,大概是深冬的傍晚,在一片树叶落尽的森林里突兀的枝叶交错繁杂,两个遍体鳞伤的男人一前一后,携手而行。他们曾发生过什么,他们是要去哪,似乎都已经不在重要,此时天涯不过咫尺间。
我想起曾对谁说过,给我三个硬币,至少我可以一个人坐公车回家。
一切在低温间冻结,高楼,栏杆,街道,树木,甚至连灯光也停止闪烁,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仿佛稍作停留便会凝固成静物。
我停在路口犹豫不决,最后决定停下来安静的等待十二点,等待我们口中的christmas,开着的手机没有任何讯息。时间变的紧迫,生活过于潦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不过又是平凡的一天,只是会在某刻忽然发现日历上的2007变成2008,随即便会感叹流年似水。
可是我突然想在这一年重新来过,即使履步维艰即使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我也会坚持。
这似乎有点可笑,象一个犯错的小孩的悔过,随时都有推翻的可能。
身边有人在欢呼,我看到遥远的街区升起烟火,如微笑后的面容渐渐隐去,我想起那些固执却又天真的脸,想起我对他说,将来我的孩子,等他能够独自旅行的那天,我会让他去北方,那个你在的城市,想起这一年我们都不容易,便真的纵情到热泪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