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我回来了

    日期:2008-03-30 | 分类:

      我想写些什么送给你,使我长成这般模样的男人,可是我不知道从何说出,事实上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写了那么多字,竟从未写过你。
      我总是回避着你的,像我和你交流的方式,从小到大,在你面前,我总是无法活泼起来,每次我们想要说些什么时,都不约而同的变成木讷的人。
      最后几次交谈,大概都是关于我的工作和学业,有一次我们在饭桌上吵起来,当时我很恨你,像每一次我们争吵完那样恨你。
      我觉得你并不理解我,你在试图用你的固执改变我,所以我总是看似顺从着你,从你的呵斥声中停止说话,但是你我心里都明白,我一直默默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即使你一再告诫我,那些都是错误的。
      我甚至试图逃离你,从我有能力离开你身边开始,都一直都在这样尝试着,即使我头脑清醒的时候,清清楚楚的知道,你是一位细心的父亲,细心的每天夜里为怕黑的我关灯,可是我仍然无法亲近你。
      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是我打电话给你,我走在街头,兴致勃勃的和你说着开心的事情,你不言语,只是听着,我有些诧异,每次我和你通电话,你都会认真的听着,呵呵的笑,可是这次,你只是听着,不再言语,末了,我有些失望,我说,你怎么了。
      你说,我有些累了,就这样吧。
      便匆匆挂了电话。
      
      后来妈妈告诉我,接我电话前,你已经意识模糊,可是你还是坚持听我说完所有的话,对我说,你累了。
      
      你再也没有清楚的和我说过一句话。
      
      那天,我去医院附近的超市给你买玩具,选了很长时间,甚至想到劣质的塑料是否有害,太复杂的可能你不会玩。
      我看到一套塑胶的水果,可以让你握在手里,捏着还会有声响,这样你就不用一直握着拳头。
      每天早晨我也会来这里买菜,安静的挑菜,想着菜谱和份量价钱,我很希望能一直为你做这些琐碎的事情,想起从小到大,我们最亲近的,竟是这段时间。
      你越来越像个婴儿,不能说话,行动缓慢,有时候夜里睡在你旁边,搂着你,看着你的样子,真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我记得那天,伯伯教你数数的时候,你突然咧开嘴笑了,那样的笑,我一直记得,每次我想起,心里都会忍不住的酸楚。
      
      那天夜里,他们都在哭,在我身边此起彼伏的哭,客厅的日光灯映着光滑的地板,我感觉有些冷。
      我站在那里,看着你,身体有些不自主的晃动,我感觉我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被罚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有些尴尬,因为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甚至没有哭的意味,我是怎么了,爸爸,我看着你躺在那里,可是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身边的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只是感觉冷,弟弟在楼梯口烧纸钱,灰烬顺着风在客厅里游荡,落在你的脸上,我伸手抹去它们,我触摸到你的皮肤,冰冷,我把手指放在你的锁骨旁,还有温度,你一定还没有走,和我猜想的一样,你大概也在旁边看着我,只是再也说不出什么。
      就像你昏迷以后,我也一直这样看着你,看着你一点点的消耗着生命,无数次在是否为你了结痛苦和难以将你舍弃之间犹豫和徘徊。
      
      爸爸,我一定是个自私到极点的孩子,我还是想逃离你,在最后的日子里,我甚至不想看到病床上的你,我曾试着在另外一个城市过着昏天暗地的生活,我也试着一个人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哭,把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全部哭走。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伤害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我也知道我不再是个孩子,犯错了还有很多人帮我承担和纠正。
      
      爸爸,我很想对你说,我回来了,这次我要在家里待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好好陪陪你。
      可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坚强些,让我有足够的勇气留在你身边。
      
      我捧着你的照片经过人群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说照片上的人还很年轻。
      是的,你一年前还在客厅里,拿着我的棒棒糖含在嘴里,呵呵的朝我笑着,现在,你就这样永远消失了,有生之年,我们都无法再见。
      
      我抬起头,姑姑擦干眼泪,皱着眉头问我,你怎么能一点眼泪都没有。
      我站在那里,哭不出来,我看着他的照片,我怎么也无法联想到这个人从此就见不到了,我总觉得他还是在的,只是我看不见他,也许再过多少年,我会看见的。
      
      那天梦到你,是你告诉我你要离开了。
      我梦见你坐在椅子上,周围有很多陌生的人。你们都是乘客,周围有行李,你们大概赶去往同一个地方。
      你面带微笑的打电话给我,那样的笑我很熟悉,你总是会那样笑的,在你微微发福的脸上切实的浮现出来。
      只是,你在电话里依然没有说清楚想说的话,就像我们以往的若干次交谈那样,晦涩的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挂完电话,我心里便明白,你很想念我。
      我看到你的窗外有云朵,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天堂,你是一个好人。
      
      我也终于知道,这些日子,你不是要我和你一起承受痛苦。我的眼里没有泪,是因为你用尽生命的最后时刻告诉我,如何坚强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 elmentsⅡ

    日期:2008-03-08 | 分类:我的字:深蓝色

    这一切本在触及手指时还可控制。
    可是,就是那么一小块的接触,那么一瞬间,几乎象接上一个导体般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一切。
    先是最能影响我的嗅觉,他的香水气味于我充满诱惑,每一次试图体会都会陷入一点,前调的丰富在他身上显得混浊,让我无法安心分辨,像是一个潦倒的贵族,立于狭仄的街道中却仍旧透露出切切实实的优雅和从容,中调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这让他尚未老成的表情多了一份稳重,又致使我误以为这是我在酒吧遇见的陌生男子,他在这个城市独立生活,下班后便对生活不知所措,他寻找一切喧嚣的场所,眼神却依旧游离落寞。
    末尾的暖调在这个季节显得尤其亲切,却又被他萧索的表情禁锢了,一切被收藏在他的昵质大衣和白色衬衫的衣领之下,像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物,迟迟握在手中不愿递过来,你只能大致猜
    出里面的形状,内敛到不切实的程度。
    细碎的雨滴在他肩膀上隐去,剩下来的只是来回的车辆照射过来的灯光,让他周身闪烁着奇妙的亮点。
    我们站立的象是慢节奏电影的某个长镜头,背景是寒冷的季节,在夜色中蒸发的城市和惊慌失措的街头,一张格外亲切似曾相似的脸。
    两个没有理由为彼此停留的男子。
    一定是在哪遇见过,同校,书店,餐馆,朋友的朋友,或是某次聚会,到底是哪一刻,我们打过照面,你是否记得。
    我越是回忆越是迷茫,我想起被我放在地板上的素描册,它在一天天衰老,我记不起有多少日子没有动过那些铅笔了,日子像翻卷的页脚一样,试图去抚平它,却一次又一次的褶皱起来。
    我现在提着犹豫很久终于买回的那件黑色衣服,像这个城市每一个在物质面前欲罢不能的人一样,拎着饱满的包装袋获得暂时的充实。
    我随着人群不知所谓的簇拥在错杂肮脏的街道上,象被油光折射出光鲜颜色的泡沫,浮在混浊的水面上。
    本来我预计在不相识的酒吧度过零点,作为这一年最后的娱乐活动,我会像往常那样听那个漂亮的长发女孩唱完最后一首快歌,坐在吧台边喝完果汁味的汽水,然后扫视一遍盛装的人群,双手插袋,出门迎接的冷空气。
    可是我却遇见了你,在所有人都预备离开这个被娱乐完的城市回归某个角落的时候遇见了你。我们都等不到回归的车辆,直到路人散尽我们却依然站立着,你看向了我,穿过无关的行人迷蒙的夜色看向了我,我觉得再多的准备去迎接你的目光还是显得局促不安。
    因为我是那么不善于表达,我的生活一片沉寂有时拒绝任何动作,甚至不愿意离开房间,你是否会被这样一个寂寞的人吸引,比如喜欢半透明的塑料盒子,极其迷恋自己的手指;喜欢看各式各样男人的眉毛对其他部分一知半解;花去大多时间浏览文字,数码和美食的网站;只去书店和餐厅,喜欢用极端混乱的姿势入睡又会在醒来时过度清醒,不够丰盛也不够殷实。
    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你的不寻常,因为你的眉目竟让我自觉卑微,我猜想你的一切,木讷并且理智,精致并且自恋,因为孤独了太久,你一定爱自己胜过任何人。
    我对你说,我们走走吧,我想你应该愿意。这是最后一个夜晚了,也许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遇见。这个城市就像现在这样渺小,有时候却足够让两个人一辈子不能再会。
    可是你转身,像我这般心里一片荒芜却依然作匆忙状步行。
    我绝不感到意外,甚至觉得这样才是理所当然,我猜想我们是否会再遇见,是否会有然后,我们都曾遇见过赵钱孙李ABCD,有时仅仅是喜欢他的某句话或者某个表情,便对他的所有细节保持高度热情,将所有伪装的可爱一一展示,当自己都要感慨自己的暧昧如此迅猛之时,情绪又突然降到最低点,随后抹去所有关于他的记录,将他遗忘。
    所以当我们遇见,绝望胜过了期望,我们都害怕再也爱不上任何人,我们怀疑感情稀薄到了接近真空的状态,尽管还幻想着自己能够稳定下来,无论工作还是感情,却依然在始末交替的时候,迷失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城市里。

  • 咳嗽

    日期:2008-02-26 | 分类:我的字:深蓝色

         这样有多久了。
      两三个星期吧。
      就是咳嗽么。
      是的,有时候呼吸有点急促。
      现在用的什么药。
      阿莫西林,还有一些消炎的药。
      嘴张开。
      
      我很不情愿的张开我的嘴,事实上我不太喜欢将自己的牙齿暴露在陌生人面前,下颚的牙齿不太整齐,再加上有两颗犬类的虎牙。
      好了。
      他拿着镊子在我嘴里捣鼓了一会,说道,没有发现炎症和红肿,应该不是炎症,我建议你去做一下胸透。
      他拿出单子开医嘱,大概是在开一些药。
      我出神地看着窗外,看着大片的积雨云,猜想大概会有一场阵雨,我该如何走到马路的对面打车。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
      拿了医嘱往门外走,走廊闷热,满是药物的味道。
      记得刚认识罗阳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药味,有一次终于忍不住问他,他便说那是随身带了一种强力的薄荷糖,可能身上沾染了那种气味。
      再后来我在他家的衣橱里发现一种储藏衣物用的樟脑丸,猜想这便是根源。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香水的气味,浑浊的烟味,洗衣粉的清香,又或者是一种根本无法细述却又可以轻易分辨是某人的气味。
      而现在走廊里弥漫的,都是类似罗阳身体上的味道。
      
      路边的人果然很多,我不奢望会挤到一辆出租车,便往对面的站台走。
      很多人出门都习惯打车,有的是比较有钱,身在其位,有的是生性比较懒,还有的则是厌倦与他人的身体接触。
      那样的人大多会有些自闭,和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心理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疾病。
      他们没有伴侣,时常一个人逛街,走路的时候喜欢紧闭自己的嘴唇,躲避嘈杂的人群,他们频繁的出入工作场所和消费场所,用这个城市所有的谋生手段和物质来满足自己,而脸上的表情却又像是跟这个城市毫无关联。
      
      回到家已是傍晚,我拉开厚重的窗帘布,让这一天最后的光亮充满着整个房间。
      打开冰箱,拿出小碗的方便面,倒了开水放在桌上。
      以前罗阳在家的时候,家里很少出现方便面,因为他很讨厌方便面的味道,尤其是在半夜我很饥饿的时候,常常药去楼下的便利店买方便面被他阻止。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这种东西,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反胃。
      可是,我还是时常依靠它充饥,然后一边吃一边觉得罪过,对不起自己平时的辛苦,对不起爸妈的叮嘱。
      还有,对不起罗阳的啰嗦。
      
      打开盖子的时候,一股葱香味扑鼻而来,我深吸一口,却忍不住开始咳嗽,越是要忍住吃一口,越是咳的厉害。
      我不得不放下筷子,翻箱倒柜的找剩下的那小半瓶糖浆,然后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
      他说,含在嘴里,不要一次咽下,要慢慢的让糖浆流过喉咙才会有效。
      可是每次我都坚持不了几分钟便想和他说话,然后便一口咽了下去。
      你就是那么没有耐心,他说。
      因为我觉得那个糖浆根本没有效果,你记得吗,我都喝一个星期了,还是咳嗽不止。
      罗阳便反驳,说某年冬天的时候,自己因为抽烟咳嗽的如何如何厉害,便是喝这种糖浆才治好的。
      现在回想起来也难怪,我总是在咳嗽难熬的时候才会喝一点,然后觉得自己快要好了,便又停掉。
      于是咳嗽便一次又一次的反复。
      
      我看着手里那小半瓶糖浆,看了很久,褐色的瓶盖,篆体的商标,再到说明再到生产厂家和日期。
      黑色的字体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醒目,我在想,等糖浆喝完了,可以用这个瓶子来装一些小东西。
      
      碗里的方便面早已糊成一团,我倒进垃圾桶,在冰箱里翻出一只苹果,躺在床上看书。
      不知何时沉沉睡去,却被电话惊起。
      应该是半夜了。
      那边的声音很低沉,有点疲倦的样子。
      
      你咳嗽好了么。
      没有。
      有没有去医院看。
      去了。
      你终于听我一次话了。医生怎么说。
      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他也说不清楚原因,只是叫我做胸透。而且,我本来就不太相信医生了。
      为什么不信。
      因为他们欺骗了我。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记得吃药……也许,你该换一种药了,你到现在都没治好。
      嗯,其实,我一直没有按时吃,我没有按你说的,每天都喝那个糖浆。
      为什么不按时喝呢。
      我以为过段时间会好的。我每次都以为会好的。
      
      他不再说话,我只是等,等了许久,周遭慢慢变黑,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了,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眼角干干的。
      
      夜里竟然莫名其妙的哭了。
      
      次日,我决定去医院做一次检查。
      也许是因为昨夜的电话。
      也许,我是想一切都该有一个结果。
      检查的结果证明我的肺部没有任何异常。
      回去的时候,陪我去医院的朋友问我,你身上怎么总是有一股药味,和医院里的味道很像。
      我笑笑,没有回答。
      
      回到家,我拿出刚拍的胸片,对着日光灯细细的看。
      我知道如何去分辨上面的阴影以及纹路。
      我对它们再也熟悉不过了,我曾一次又一次地对着这些黑白色的半透明胶片。
      这让我想起许多事情。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橱的最左边那扇门,那是罗阳放置衣服的地方。
      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满满的药物。
      这些曾是罗阳一直不想对我说的秘密。
      
      大概都要过期了吧,我想,毕竟,他离开已经一两年了。
      我没有想过丢弃它们,因为,它们弥漫着他留下的味道。
      
      它们沾染了与我贴身的衣服,与我的咳嗽以及那小半瓶怎么也不想喝完的糖浆一样,一直陪在我的周围。

  • 公园将被拆去

    日期:2008-02-22 | 分类:我的字:深蓝色

    ---- 公园将被拆去,被拆去记忆。
    醒来时窗外的阴霾,空气中浑浊的气味,蒸发掉的名字和纠缠的手指。
    一切静止十五秒。
    开始怀念去年秋天,我失手打碎的那只玻璃杯子。

    出门,最后选择米色的高领毛线衣,外面套了king一米八二的个子穿的深蓝色毛绒外套,袖口掩了手指,下摆几乎拖到膝盖,软软的,象是小动物毛皮般的温暖柔滑。

    一季逝去席卷许多,触手可及的,只剩下发肤间的微凉。而这个城市仍是不厌其烦地拥挤和嘈杂,我时常想,若是只变色龙也好,可以轻易地隐匿在某个角落,静静地无人打扰。

    独自去湖滨公园游荡,兴高采烈的在公园的废墟上跳来跳去,庞大的掘土机和暗红湿润的落日是绝美的静物。
    “一一,夏天的这个时候,天还会亮着呢。可是你看,现在天那么快就黑了。”我转过脸朝着后面的空旷处微笑,我知道是你在和我说话,leen,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呢。
    我们是那样好的朋友,你大概不记得了,我坐在天台的时候,你走过来对我说的。
    你脸上的微笑和那晚浑浊的天色一样模糊不清,以至于时间久了,我竟然很难将你从那灰暗的背景分离出来,只是愈来愈暗,愈来愈模糊,象是要逐渐融化进去。
    却还清晰地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可是,它们再也无法凑起一个完整的动作了。

    天色近晚,城市已开始上演璀璨的灯火,每个人的脸都被映的那么亮,却又那么落寞。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每天放学总要迟很久回家,因为我习惯等人群走散,我甚至没有在人群中独自行走的勇气,我一直是那么懦弱的孩子。
    而我可以一个人看着学校的灯在一瞬间一起熄灭,那是让我开心的时刻。
    leen,没有人会知道,因为我从不曾告诉过别人,即使是我唯一愿意面对着的你。
    你说我是那么固执的喜欢着安静,喜欢用大段的时间怀念或是憧憬,或只是发呆。
    其实发呆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眼前的事物和你一起静止,守着你,而你也不用去想任何事情。 于是我时常显得迟钝,时常会有大段时间的沉默。他们总会觉得莫名其妙,是的,leen,他们的脚步总是那么快,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甚至来不及一瞥。
    而你却停留过,轻轻触碰便已留下刻骨印记. 这个城市我已觉陌生,只剩下空气的味道依然熟悉。
    leen,我在漆黑狭仄的楼梯口游荡。

    在你离开的第一千四百二十五天,我开始怀念你。

  • 属于

    日期:2008-02-20 | 分类:影像志:浮生若梦

    无焦距地品味着你
    因为距离太近
    我用力抱着你
    用力记住一切
    能做的只是珍惜
    谁叫我们都是个体
    因为我们是个体
    就算再爱再疯再迷
    能做的还是珍惜
    看着最棒的你在这里
    虽理性但仍怕失去
    也许太早开始担心
    谁叫世上没有属于
    就是真的太美丽
    我们不能拥有彼此
    因为我们是个体
    就算再爱再疯再迷
    能做的还是珍惜
    TO:Valentine’s Day